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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清秋闻言,清瘦的脸上波澜不惊,她缓缓说道:“好歹柔儿也得尊称我一声姨娘,柔儿有话不妨直说,如若是璃儿的错,我自会惩罚她,不会做什么包庇。”话落,她转头轻轻看了陌琉璃一眼。
陌琉璃也抬起头,汪汪大眼眸眨巴眨巴,满是无辜地道,“璃儿没念过什么书,不懂什么大知识,自大婉柔妹妹跟婉静妹妹进来,璃儿除了洗被单就是晾被单,还有就是好心地抚了两位妹妹一下,璃儿扣心自问,实在不知自己哪儿犯了错,如果婉柔妹妹知道,不妨直接说出来,璃儿也好改正。”
贬低了自己道出了事实。说明了她没有读书没有知识,如果有哪儿不对劲有哪儿不好,也是因为她没有读书的原因,并不怪她。
大夫人梅氏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着陌琉璃。而仍旧靠在大夫人怀里的陌婉静则一言不发,她其实是痛得不能说话,想让人来包扎伤口,却碍于这么多人在场不敢打断了众人的谈话,生怕回府后被自己娘亲责罚。
冰雁夫人与陌婉柔两人脸色也不太好。
身后站着的一众丫鬟们却一个个转头面面相觑,脸上带着错愕与钦佩,她们从来都没有把陌琉璃放在眼底,多半是因为她身上流的不是陌府的血,再加上陌琉璃平常极少出门,每日都在陌老夫人跟前伺候,她们极少能看见陌琉璃,说来,这还是第一次真真正正的瞧见。
平日里,只闻得她胆小懦弱,大气不敢喘一个,连话都结结巴巴说不清楚,可眼前这个口齿流利巧言弹簧的人真的是那个胆小懦弱的人?那个不是陌家血脉的有名无实的大小姐?
萧清秋朝陌琉璃奔去,身子摇摇欲坠,脸上闪着泪花,“说来,都是娘亲不好,忘了你都十二岁了,连书都没见过,哪来的识字呢。是娘的疏忽。”她抱着陌琉璃轻轻啜泣似哽咽。
“娘,不怪你。”陌琉璃摇摇头,轻轻拍着自家娘亲的背。
她自然知道娘亲的苦衷,生活在这深府大宅院里,危机四伏,明争暗斗,争宠争名分争地位,只要是能争的都免不了,而女人的心最是嫉妒深沉狡诈,她前世就体会过了。
她身上流的血不是陌家的,而弟弟子音又是陌府唯一的一个男丁,她和弟弟至今却能安然无恙的活着,如此说来,都少不了娘亲暗地里的帮助。
活着已是万幸,她还有什么能奢求的,一切就靠她自力更生吧!
众丫鬟们看着那一对相拥哭泣的母子,颇感同身受,不禁替陌琉璃的凄苦身世而感到同情,虽然讲的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可想嫁一个好人家,知识作画都是少不了的,陌琉璃不仅没有上学还每日如丫鬟一般的侍奉老夫人,还没有半句埋怨,这精神也着实令她们感动。
“好了好了。”大夫人梅氏却发话,“都消停了,都回去休息吧,我也乏了。”
“不行!姐姐。”冰雁夫人一声冷厉,“我家柔儿受了委屈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你想如何?”大夫人脸上已经带有隐隐不悦之色,她凌厉的眼锁定冰雁夫人与陌婉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