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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谁?进来!”老夫人突然老眼一晶亮,对着门口一喝。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门口的陌琉璃身子抖了一下,手里的茶险些掉落。
好歹前世经历过各种风风雨雨大波小浪,陌琉璃稍稍定了定神,便端正茶杯,坦然自若地走了进去。
“璃丫头?”看到来人,老夫人微微眯了眯眼,只是那口气带着隐隐的不悦。
陌琉璃步子井然有序,不紧不慢,小脸蛋儿波澜不惊。
一旁的嬷嬷也用不屑鄙夷的目光看着进来的陌琉璃。
在大家族里难免有许多的事,这里面也分私人和公众。但是,躲在门外偷听是非常不礼貌的,轻则受骂几句,重则挨打逐出家门。
而作为偷听还被老夫人抓到的陌琉璃,不但没有脸红没有害臊没有惊恐没有跪下认错,反倒像个无事人一样。
“参见老夫人,老夫人璃儿方才去厨房亲手熬了雪梨清茶,您尝尝看味道,若是喜欢,璃儿以后经常给您做。”陌琉璃弯身,两手递上。
这姿态让老夫人脸上露出几丝赞赏,她略收敛下了眼底戾气,伸手接过了茶杯。
“方才,是你在门口偷听的?”老夫人浅浅饮下一口茶水,只觉嘴里清香淡甜,雪梨香茶香还融洽着大自然的香气。
陌琉璃略一点头,随即申辩,“方才是璃儿在门口,不过璃儿并没有偷听。璃儿是光明正大又带着一些不小心听的。”
闻言,老夫人脸上浮现几丝不解,“光明正大又带着一丝不小心?你倒是说说,怎么个光明正大又不小心?”
一旁的嬷嬷一翻白眼,脸上露出轻蔑之色,她可不认为陌琉璃这丫头的狗嘴里能吐出什么。
“回老夫人的话,璃儿方才去厨房熬好了雪梨清茶便赶紧给老夫人端来了,谁知走到门口便听到老夫人和嬷嬷在论事,璃儿便待在门口不敢进来怕打断了老夫人和嬷嬷的谈话。璃儿又想走开,可若走开了走路声也会惊扰到老夫人和嬷嬷的谈话,璃儿听着老夫人和嬷嬷的谈话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儿,索性便站着等了。”陌琉璃说得顺口溜。
老夫人略赞赏地垂了垂头,又问道,“如若老身和嬷嬷正在谈重要的事情,你可会走开?”
“璃儿不会。”陌琉璃摇摇头,“璃儿还是会站在门口等着老夫人和嬷嬷谈完事,可璃儿知道这是重要的事情,万万不会泄露了一个字出去。”
“李嬷嬷。”老夫人闻言,看了看身边的嬷嬷,意味深长地唤到。
李嬷嬷闻言,脸上露出羞愧之色,弯身拱手道:“璃姑娘,老奴自愧不如。”
她方才一直秉着不屑轻蔑的心思去看待这位璃姑娘,谁知,这言语这作为,却比那些小姑娘家家的或者大家闺秀优秀了不知道几倍。
是她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了。
“嬷嬷言重了,璃儿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况且嬷嬷又何罪之有呢。”陌琉璃拱手淡淡一笑。
“好!好好!”老夫人哈哈大笑,连续赞了三个好字,“好一个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哈哈!”
李嬷嬷闻言也略带钦佩地看着面前那小小年纪稚嫩脸蛋儿的小姑娘。
门外,正从不远处走来的迎春与迎夏两人听着屋内笑声不由疑惑对视一望,由于老夫人一直秉着笑不露声食不言寝不语等,自打她们伺候老夫人以来便没有见过老夫人真正的笑声,到底是何事令老夫人抛弃了本性如此开怀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