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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湖北神农架出身的野人林巨熊跟富贵混久了竟也学来满嘴的东北方言。
“没咋,我弟弟魔障了。咱先回去,等把你安顿好了我去趟北京,啥事都没有了。”
“哦。”林巨熊驾驶着越野车顺原路返回军区。
整整两个月,两个月足够发生太多太多新的事情,但这间小小的病房里却只上演一个桥段:一个略显瘦削的男人坐在床边,温柔的注视着躺在病床上悄无声息的女人,嘴里哼着一段一段的京剧或者讲着一个一个的故事。这个时候常常会有路过的小护士默默站在门口的窗子后面,泪流满面,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跑到休息室大哭一场,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找一个这么痴情的男人。
这段时间,陈圆殊又来过,周惊蛰也来过,王虎剩陈庆之都陆续来过,不过谁也没有惊动那个始终坐在床边的男人。
这天下午,又有一个小护士捂着鼻子从病房门前跑开后,一个壮硕似铁塔的男人推门走进病房。
“二狗。”铁塔发出的声音打断了病房里的两个人。
“富贵!”坐在床边的陈浮生听到声音猛地起身回头,果然是富贵。“你咋到北京来了?不是去西藏出差了吗?”
“再过几天就是娘的祭日,我想回张家寨一趟。”
“恩,我也正打算回去一趟。”陈浮生点头。
“好,我现在去买票,明天来找你。”陈富贵说完转身出去,留下病房里的二人。
陈浮生转身重新坐在床边,“蒹葭,明天我要回张家寨给娘上坟,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讲,你上次去张家寨时和娘见过面,娘等你走了以后曾对我说:二狗啊,刚刚这个小姑娘很好,如果能娶回家就是你一辈子的福分。”陈浮生揉揉干涩的眼睛,“娘走的匆忙,没能瞧见咱俩结婚,等什么时候我带你去她老人家的坟上点几柱香,也算了了娘的一桩心事。”
第二天中午,陈浮生和富贵一起踏上了离京的飞机,向着两千多里外的家乡进发。
当站在张家寨的村口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张家寨还是那个老样子,仿佛几千年都未曾有过变化,寨子里早起的人见村口站着两个人,两个衣着光鲜的城里人,都摇摇头继续自己的活计,心说自打陈家那个二小子走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从这些城里人身上炸出过一点油水了。
陈浮生两个人没有进寨子,直接向野外走去。自打两兄弟先后离开,再到张三千离开便再也没有一个人来偶尔修葺一下那个小小的坟堆,上面已经长满了杂草。兄弟二人动手很快将杂草清理干净,又新盖了一些土,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香烛纸钱放在墓碑前点燃。
“娘,二狗回来看您了。”陈浮生扑通跪在坟前。
“娘,富贵也回来了。”身高约莫两米的富贵也跟着跪在一边。
点燃的香烛纸钱慢慢燃成灰,一阵风吹过落满半个坟头。依稀看见那个慈祥的母亲坐在饭桌边夹一块大肉放在自己的碗里然后轻声催促:二狗,赶紧把饭菜都吃了。仿佛就在昨天。
子欲孝而亲不在,子欲养而亲不待。
“二狗,我想退伍。”平地一声惊雷。
“你再说一遍?”陈浮生回头,似乎没听清旁边的人说什么。
“我想退伍。”陈富贵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一张大脸古井不波。
“陈富贵!你对的起蒹葭吗?”陈浮生火了,从地上跳起来,瞪着眼睛,直指着陈富贵的脸。
“不回来,我对不起娘和爷爷。”陈富贵依然没有表情。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只有香烛燃烧时微微的噼啪声。
末了陈浮生长呼一口气,“富贵,你不用退伍了,这次回去我就回南京。”自嘲似的轻笑一声,重新跪在坟前,心中低念:娘,二狗又拖富贵的后腿了。
“走吧,再去看看爷爷我们就回去。”半晌,陈浮生起身。兄弟俩顺着野路又向前走了约莫两三里路,又是一个小土包,前面竖着个简陋的石碑:陈浮生爷爷之墓。
一番祭奠,末了哥俩并排跪在坟前。
“二狗,你过了今年生日就三十岁了。”跪在旁边没动地方的陈富贵突然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话。
“恩,转眼离家快四年了。”陈浮生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爷爷说等你三十岁的时候可以告诉你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陈龙象。”
良久,陈浮生微微扭了扭发涩的脖颈,被山风吹得起皮的嘴唇动了动。
“他在哪?”
“不知道。”陈富贵默然。
“三叔,富贵叔!”突然远远的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陈浮生抬头,目光尽头出现一个半大的小子和一个矍铄的老者,正是那个少年双手拢着嘴巴喊了一声。
“三千!”陈浮生站起身,也使劲喊了一嗓子,略显单薄的身子似是在风中微微颤抖。